海水|贾樟柯纪录片《一直游到海水变蓝》在郑首映 l 【文化·格调】贾樟柯|电影|梁鸿|观众|中国

□文/图奚同发申梦
由贾樟柯执导的纪录电影《一直游到海水变蓝》在全国上映前夕，提前至9月11日在郑州举行首映式，应松社书店、郑州市电影电视家协会之邀，来自省会不同领域的多位专家、学者成为我省的首批观众。贾樟柯、影片中的河南籍作家梁鸿及姐姐梁秀梅等与大家一起观影，并在观影后举办现场对话，以及与观众进行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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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直游到海水变蓝》以出生于20世纪50年代、60年代和70年代的3位作家贾平凹、余华和梁鸿作为主要的叙述者，并与已故作家马烽（《吕梁英雄传》的作者）之女段惠芳一起，以个人回忆为情感索引敞开心扉的分享，重新注视社会变迁中的个人与家庭，展现了1949年以来的“中国往事” 。其中，梁鸿系邓州人，现在北京工作，著名作家、学者，多年来致力于乡土文学与乡土中国关系研究，并出版了代表作《中国在梁庄》和《出梁庄记》，对河南梁庄的留守者以及这个村庄的外出务工者进行了深入观察，清晰地展现出当代乡村与中国社会的真实形象，使梁庄成为认识中国乡土现在与未来的一个醒目的文学地标。
观影结束后，贾樟柯与梁鸿首先以对谈的方式，与观众分享了拍片的幕后故事。
贾樟柯表示，因为多年的城市生活，一直想拍一部回溯来路的电影，因为城市是后来才发展起来的，所以乡村经验就成为一个重要的角度。他的家乡正好出了作家马烽，并以他的生活参与了当地的各种工作。他突然意识到，很多作家都来自乡村，或者长期关注乡村的人和事，便想通过他们，展现过去70余年的中国社会变迁。于是，这部电影就从两个角度进行叙事。一个是个人经验，另一个是作家的个人经验。尤其是后者中，他要求作家们不评价生活，而是叙述他们的生活。电影的焦点并非文学而是生活本身，作家是电影中叙述者的身份和职业。四位作家的故事所呈现出的都是一些基本生活问题，比如吃饭、恋爱、远行、疾病、家庭结构等。
同样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，梁鸿和贾樟柯一个用文字、一个用影像，反映着同样的生活感触。梁鸿表示，贾樟柯是个很好的倾听者，他让自己打开了心扉，重新诉说起了积攒在内心好多年，几乎从未向人提起过的情感，虽然那一刻也有疼痛，但如果观众能通过这些讲述，找到与自己相关的东西，体会到中国人，尤其是在农村大家庭成长的艰难，从而感受到家庭凝聚力的重要性，就是值得的。当然，这得益于她对贾导的信任，之前她看过贾导的电影《小武》至少15遍。
贾樟柯解释说，这部电影原名为《一个村庄的文学》，直到拍摄最后的镜头时，受到余华那句话的启发才换为现在的片名。余华在家乡海盐县的海边讲述了一个故事，小时候大海是黄色的，他在海边走着走着，兴致上来，就会跳下海游泳，一直游到海水变蓝。这让贾樟柯深受感染，影片就像一个“海水版的愚公移山”的故事，其中蕴含着中国内在变化的一种力量，即中国人的一种韧劲， “游”意味着“往前走” ， “海水变蓝”代表“美好景象” ，即便我们遇到过很多事，心里藏着很多事，但每个人仍在因为最善良的生活愿望，坚持往前走。
据悉，《一直游到海水变蓝》是继关于画家刘晓东的《东》（2006年）和关于服装设计师马可的《无用》（2007年）之后，贾樟柯将关注点又一次投向艺术家群体，可以称为贾樟柯“艺术家三部曲”的终结篇。本片由贾樟柯经典班底制作，余力任摄影指导，张阳任录音指导，孔劲蕾任剪辑指导。之前，本片曾在第70届柏林国际电影节、第4届平遥国际电影展、第58届纽约电影节等多个电影节上展映，观影反响强烈，并被《纽约时报》列为2020年纽约电影节十部必看佳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