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琦|“打零工”的年轻人:迷茫、焦虑与自由( 四 )


比如在疫情下 , 外卖订单量减少、骑手数量增加都加剧了行业内卷 , 骑手们很难挣到钱 。
2021年7月 , 想要换一部新手机的林梓 , 回到邯郸老家兼职做了一段时间外卖骑手 。
“那会儿每天都能赚100多元 ,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, 我就赚到了5000多元 , 够我买一部新手机了 , 特开心 。 ”林梓向「创业最前线」描述当初购买手机的场景时 , 依然充满了“第一次通过自己努力赚到钱”的喜悦 。
但今年他重新回到岗位就发现 , 不仅每天点外卖的人变少 , 做骑手的人员也在增加 。 “平时一个中午能赚50-60元 , 现在一中午也就赚20多元 。 ”

(图 / 林梓的收入腰斩)
陈琦则是从今年开始明显感觉到业务量急剧下滑 。
“业务量基本处于‘腰斩’状态 , 收入更是比之前降低了60%-70% 。 ”陈琦表示 , 尤其今年5月 , 虽然他零星接了一些企业服务相关的工作 , 但因为各地的疫情 , 服务企业没办法按时打款 , 这让他一个月里一分收入都没有 。
相比全职工作来说 , 灵活就业受到环境等因素的影响更直接 。
2021年 , 刘熹手里的项目不少 , 就在厦门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, 取名“漫乡规划设计” , 由他的同事负责那边的项目 。 但由于疫情原因 , 4个员工集体被隔离在办公区一个多月的时间 , 所以已经签订协议的项目处于完全搁置状态 , 对于他这样的小工作室影响很大 。
刘熹的一个朋友 , 曾经也选择辞掉全职工作和他一起灵活就业 , “有项目一起做 , 有钱一起分 。 但坚持没多久 , 对方就受不了每月不固定的收入和我‘散伙’了 。 ”刘熹无奈道 , 他能理解对方 , 因为每月还有房贷和生活压力 , 不固定的收入确实不轻松 。
因此 , 焦虑的情绪经常伴随着灵活就业工作者 。
“以前上班时 , 一个月赚五六千元 , 就算没有其他副业收入 , 我还挺开心的 , 因为我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收入 。 固定收入背后是确定性 , 确定性意味着安全感 。 但当你一旦选择灵活就业 , 你的收入不稳定 , 焦虑就会如影随形 。 ”陈琦表示 , 对于灵活就业者来说 , 焦虑往往是常态 。
事实上 , 变化也是生活中的常态 , 而那些看起来轻松自由的工作 , 背后也有很多鲜为人知的压力和焦虑 。
尤其是在近两年 , 全球经济受“疫情黑天鹅”的拖累 , 灵活就业成为了年轻人的一条退路 , 但他们心里也很清楚——最好再找一条“新退路” , 而这也成为灵活就业群体的新主题 。
如今 , 陈琦就意识到 , 不能再继续吃前几年积累下来的资源红利 。
今年4月开始 , 陈琦就在朋友的介绍下 , 寻找当地农产品供应链 , 同时积极对接当地政府资源 , 参加当地的活动 , 准备接下来围绕家乡农产品去拓展直播、短视频业务 。
另一位从事灵活就业的刘倩也表示 , 最近正在考虑考公务员 , “争取拿到一份‘铁饭碗’的工作 。 ”
“如果对方仅仅看中自由而选择灵活就业 , 我会语重心长地把他劝退 。 灵活就业并不适合所有人做 , 这非常依赖个人技能和资源 。 ”陈琦直言 。
“工作 , 是一个人最好的修行 。 与其等待喜欢的工作 , 不如想方法喜欢上所做的工作 。 ”这是著名企业家稻盛和夫给年轻人的忠告 , 当年他毕业后辗转去了一家濒临破产的陶瓷公司 , 后来凭借对工作的热情与钻研精神 , 他不仅让公司“起死回生” , 还为自己奠定了人生事业的第一块基石 。
诚然 , 时代的竞争愈趋激烈 , 千万毕业生也将踏入职场这个“大江湖”中 , 不妨先找一个全职工作好好锻炼自己 , 等积累到一定资源并提高能力后 , 有余力时再去做副业 , 这种“双保险”的灵活就业方式 , 无疑更合适年轻人去应对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