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圣|走近杜甫——谨以此文纪念杜甫诞辰1310周年( 二 )


三十多年来 , 我曾有幸到过成都五次 , 每次都要到成都草堂参观一番 , 每次都会看到草堂的新变化、新气象 , 每次心里总会油然而生出感慨万千 。 我想造成这种云泥之别的主要原因 , 还是我们自身的底蕴不够 。
“临渊羡鱼 , 不如退而结网 。 ”事在人为 , 业在人创 。 如何通过学习好杜诗、了解好杜甫、宣传好诗圣 , 进而以我们的精深独到的真知灼见和知行合一的创新实践 , 尽快构筑起我们自身的文化优势 , 实现对成都的看齐乃至超越 , 我想 , 我们这一代必须做到使命在前、担当在肩 。
“失之东隅 , 收之桑榆 。 ”欣逢盛世 , 恰逢其时 。 学习强国 , 文化强市 。 致敬杜甫 , 就让我们从学习杜诗、了解杜甫开始吧 。
为了全面学习杜诗、深入研究杜甫 , 五年前 , 我专门购买了一套由山东大学萧涤非、张忠纲教授领衔编著的《杜甫全集校注》 。 这套编纂时长达36年、参与专家达11名、总字数达680万的煌煌巨著 , 可谓目前国内杜甫研究的集大成者 。 说起来 , 《杜甫全集校注》一书也与巩义有着一定缘分:
1984年5月3日至10日 , 由山东大学、人民文学出版社和巩县杜甫故里纪念馆联合召开的《杜甫全集校注》样稿讨论会就是在河南杜甫故里举行的 。 萧涤非先生自始自终主持了会议 。
出席这次讨论会的有山东大学党委副书记戈平、人民文学出版社总编辑屠岸、河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林英海、巩县县委书记牛甲辰、巩县杜甫研究学会会长杨立柱、知名学者殷孟伦、蒋维崧、王利器、周振甫、舒芜、冯钟芸、陈贻焮等 , 还有成都杜甫草堂负责人杨铭庆、加拿大不颠哥伦比亚大学亚洲学系叶嘉莹女士 , 以及有关高等院校、科研单位、出版社和《杜甫全集校注》编写组的同志 , 共七十余人 。
会议期间 , 巩县杜甫故里纪念馆还特地举行了书法表演 , 萧涤非、殷孟伦、蒋维崧、王利器、陈贻焮等都乘兴挥毫为纪念馆题词赋诗 。 叶嘉莹教授还用英文书写了杜甫《秋兴八首》第二首 , 并吟唱了《秋兴八首》第一首 。 七十八岁的萧涤非即席赋《重谒杜甫故里有感》:
笔架山前暗揣量 , 的应窑洞出诗王 。
少陵若是庄园主 , 那得光芒万丈长!
1985年巩县扩建杜甫故里纪念馆 , 山东大学捐助2000元 , 在“敬慕诗圣奉修故里”第一批赞助名单中 , 山东大学排在第一名 , 是唯一捐助2000元的单位 。
在杜甫陵园竖立着两通纪念碑 , 一通由萧先生题写碑名:“唐杜甫陵园纪念碑” , 另一通刻有萧先生的《重谒巩县少陵墓》诗和天津大学王学仲《谒杜甫故里》诗 。
1991年4月15日 , 萧先生溘然长逝 。 巩县政协、巩县杜甫纪念馆还发了唁电:“惊悉萧涤非教授逝世 , 不胜悲痛 。 萧教授多次莅巩指导工作 , 他的逝世 , 对我县杜甫研究工作是莫大的损失 。 ”
这段文字 , 来自于张忠纲先生的《杜甫全集校注》编纂琐记 。 按虚岁 , 萧先生接受《杜甫全集校注》任务时是74岁 , 张忠纲担纲完成时 , 也是74岁 , 仇兆鳌最后完成《杜诗详注》时 , 也是74岁 , 这难道是一种巧合?
面对千江万状、汪茫海瀚、铸古镕今、茹地含天的杜诗及研究成果 , 起初我确实感到无从下手 , 在博大精深、气象雄浑的杜诗面前 , 我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知与浅薄 。 说实在的 , 如果不了解中国古代史 , 不熟悉中国古代文学史 , 你在杜诗面前 , 几乎就是个懵横、白痴 。 毕竟那是他老人家“读书破万卷”、“百年歌自苦”的心血结晶呀 。 要想睽其堂奥 , 就必须恶补自己的历史知识与文学知识 。 没有这些知识的铺垫 , 你就拿不到走进杜诗殿堂的敲门砖 。 为此 , 我在通读了中国古代史之余(读史好办 , 只要你有好的记性即可) , 又拿起了古奥的《诗经》、《楚辞》 。 单研读这两部经典 , 我就花费了整整两年时间 。 好在退居二线后 , 我便有了充裕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。 最终 , 我不仅攻克了这两座横亘于我与杜诗之间的堡垒 , 而且也顺势收割了《诗经新译》、《楚辞新译》这两部著作 。 当这些铺垫工作完成之后 , 再回过头去尝试着阅读杜诗 , 就略显轻松了一些 。 但实际上 , 要想真正吃透杜诗的精髓、领略杜诗的精妙 , 并不是可以造次的事情 。 如果不了解杜甫生活的历史阶段、杜诗的创作背景 , 不了解杜甫的内心世界、创作心态 , 那么 , 你同样难以读懂杜诗、读懂杜甫 。